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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0
The Bucket List - [稻田]
我们对于未知世界的看法都是理想化的。当看完一段讲述两个老头临死前的故事的时候,我发现它感动了我,它让我思考了很多从前没有想过的问题,并且它对这些问题已经给了一个示范性的答案。但,这些感动,这些思考只不过是因为我还没有走到死亡的关口,对年老,对疾病,对死亡还未曾直面过,而萌生自自己的主观想象。这种主观想象统统带有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与现实其实相去甚远。这个故事给出的有关年老、疾病和死亡的答案显然也是经过理想化加工的。我大胆地猜测故事的创作者应该刚过天命之年,便马上进入了对宇宙人生的沉思。
并不只是对未来会无知,对过去发生的事也会感到无所适从。人们总爱怀念过去,但过去的事已经逐渐模糊,当时的感受也被岁月的尘埃遮蔽,只好发挥自己无限的想象以弥补记忆的缺失,这样一个站在今天看昨天的理想化的过去就诞生了。一如我们怀念青春,我们叫它纯白时代,我们叫它青葱岁月,我们叫它梦开始的地方,但谁知道这些名称都是些三四十岁的人回过头去叫的,他们把懵懂、青涩、躁动、忧伤、惆怅这样的词语渲染上去,为那些未谙世事的少男少女提供被理想化加工过的故事,让少男少女们沉迷于对未来的美好想象中。
说到底,我们就是在糊弄,敷衍,欺骗中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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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收音机到磁带随身听到CD随身听到MP3到iPod,形形色色的发声机器一路演变升级,但有没有注意到,耳机插口却一直没变。在纷繁变幻的世界里,总有些东西会长久不变的,它们大浪淘沙般遗留下来成为世范标准。
声音经过那如同隧道的小圆洞后被尽收耳机中,与空气隔绝。带上耳机就仿佛与世隔绝般地沉浸在从隧道另一端传来的遥远的美丽声音里,聆听声音当中的每一个细节。
曾经喜欢教室里同学们在本上写字,翻书,换姿势时椅子发出的安静而又微微嘈杂的声音。
喜欢一只耳朵贴在课桌上听到的声音。
喜欢清晨工人们叮叮咣咣敲打的声音。
喜欢汽车轮胎快速滚压柏油马路的声音。
喜欢对着电风扇说话的声音。
喜欢在厕所里放声歌唱的声音。
喜欢电台里杨晨的声音。
喜欢柴火燃烧的声音。
喜欢马蹄声。
喜欢穿着球鞋在黄土场上的跑步声。
喜欢孙燕姿的歌声。
在寂寞的时候我需要听到声音,高兴的时候也是一样,悲伤、难过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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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当城市建设遇上宋徽宗 - [五谷]
沈从文当年曾把北京城做过一番幻想:“北平实如一大花园,警察数目与待遇,均宜与花匠相等。警察局长最好为一戏剧导演或音乐指挥,其次则为一第一流园艺专家,不必属于党系人物;警察受训,所学宜以社会服务、公共卫生及园艺学为主课;保甲则多兼公共卫生之医生,服务热忱如传教士。工务局长宜为一美术设计家,因对公共工程过于求好,竟常常赔出私财,改造路灯;教育局长则为一工艺美术家,因之于市教育预算上,特别有一项支出,即鼓励学生从事工艺品制造奖金,曾受市议会议员弹劾,幸经说明,始告无事。”他提出,“北平首宜有一治哲学,习历史,懂美术,爱音乐之全能市长。”梁思成若能担任北平市副市长,“实中国一大光荣事。”
——《城记》 王军
充满文学性的想象我也有过。一位治哲学,习历史,懂美术,爱音乐之全能市长,唯宋徽宗赵佶和李煜堪胜此任吧。从历史事实上看,一个在文化艺术方面全能的管理者,在政治经济方面却是无能的。当年的临安、金陵真是个艺术之都,如今的北京更注重经济发展。一个城市到底应该更艺术还是更经济呢?一个城市的管理者应该更懂艺术还是更懂经济呢?就不能有两全其美的方案和人才吗?如果说,过去的北京需要发展经济,现在的北京需要保护文化,就不能将两者统一到一个时间和空间坐标下吗?
艺术家与经济学家双重背景的管理决策者似乎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不妨组成一个两方面兼顾的专家顾问团帮忙出谋划策。梁思成和华南圭早先同为营造学社成员,后又都是北平都市建设计划委员会筹委,两人互有接触却秉持不同观念。拿梁思成自己的话说,一个是建筑师,一个是土木工程师,一个具有人文气息,一个更注重实际效能,本不司同职,但完全可以在城市规划上合作共事以发挥互补作用。可事实没能如愿,双方提出的方案存在重大矛盾,各自又坚持立场,使得决策者陷入必定要择用其一而又左右为难的境地。这又是一次艺术与经济的碰撞抉择,仍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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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似乎应该感谢城市现代化带来的便利。如果将北京城墙完全保留,城内三千多条胡同怕是难以通车,难以实现更多现代化的,昔日皇城根脚下的人们的生活将大为窘迫。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以北京城墙为代表的古建筑的破坏拆除是这座城市文化的巨大损失。北京已沦为二流的香港,失掉了自己的灵魂,古建筑被打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成为仅供人瞻仰的死文物。城中心的CBD、金融街无非是一个个为了拉动GDP的经济项目,也许在一百年以后也能成为古建筑而得到重视,但更早的古建筑呢?一个城市的文化脉络被割断,会有种被抛向空中等待下落的危及生命的不安和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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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记》还未看完,我的思绪也屡屡出现断篇儿。
在我看来,北京应该从一开始就应抛弃发展生产,建成现代化都市的目标,而专注建成历史文化大花园,发展成为世界重要的旅游城市。
在我看来,城市是不应该有规划的,在市政交通方面可以适度规划,但在城市功能方面不须刻意规划。遵循自然规律和大众选择。城市应在缓慢的节奏中变化发展,切勿大修大建。
在我看来,城市人口不宜超千万,城市规模不宜过大,紧凑而低密度的人口才是宜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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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毕业的主角换作了我们 - [晒]
午后,一场急雨欢欢喜喜地下了起来。我去还书,举着一把红伞走在学校的甬道上。满面熟悉的建筑,涂鸦,横幅,告示,张贴栏和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的陌生的人。依旧不变的路线被双脚又一次踏得清晰。道上行人不多,教室里熙熙攘攘。红与绿拼凑成的操场正享受着淋浴的爽朗。一对情侣却在忘情的拥抱,拥抱着,又好像在低语着什么。面容被雨水打湿,亲吻的时候会否尝出淡淡的咸涩?头发和衣服紧裹在身上,黏黏呼呼。
陪同学看房,夜晚并肩走在冗长的阜成路上。
在食堂吃早饭,疙瘩汤。四个人,从未有过的组合。本来还会有更多组合出现,如果时间继续沿直线运行的话。
俄罗斯3 :1荷兰。一场出人意料的比赛,在希丁克的引领下定格。没了希丁克的俄罗斯会是什么样?再没了阿尔沙文呢?也许根本不会怎么样,依然还是俄罗斯。网吧刷夜,我几乎做到了。
自助烧烤。一群人的狂欢。远比之后进行的球赛精彩。认识了四年的人围拢在长长的桌子两边,最后的决赛终究要开始了。男女同场竞技,不是在争抢皮球而是在抢救各自的回忆。酒是这里唯一的规则。对面的两个女生在耳语,对面的男生沉默不语。较量在不经意间开始了,你来我往的,看上去势均力敌。但决赛毕竟要分出胜负,纯男烈女就是这场比赛得出的最终结果。烈女们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无论黄的白的来者无惧,一副舍我其谁的猛女表现。纯男们个个纯洁青涩,严格遵守规则,其中就包括以一抵半的下限规则,就是一瓶酒对半瓶酒,因此他们的败北显得有些委屈。
事实上在走出赛场的时候还未分出胜负,每个人都精神抖擞。狂欢之后的是留影。双双泛红的脸颊,美好的笑脸和保龄球瓶式的姿势都被装进相框,永久封存。画面被封存,但心情能否隽永。随机变换着拍照的组合,打破了以往的禁忌。表情有的可爱、有的夸张、有的搞笑,唯独没有悲伤。
旁边的一拨人群看样子与我们同样属性,也是刚刚结束了散伙饭。却不乏痛哭流涕,欢喜雀跃以及平静淡定的五味心情。这才应该是一场标准的离散演出。我对我们的表现表示遗憾。
胜负往往是由时间裁定的。在好照成瘾的一群女生面前,纯男的本色终于暴露了。酒精在他们的血液里同时翻滚着,咆哮着。五个人先后呕吐,呕吐,再呕吐。主力无一幸免,除了三个原本就不具战斗力中途退场的看客。而这三人中就有我一份。纯男们彻底输了,甚至有人当场五体投地地睡着了。烈女们带着胜利后的快感奔赴下一个战场,抛弃了手下败将。残兵败将们只好互相倚靠,草草离开。
不知不觉,当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目送了五拨同样喊过“茄子”,互相拥抱,挥手告别的散伙人群,从这一天开始离别的人似乎多了起来。
夜色朦胧,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得不止是这酒桌饭局,更是那即将走到句号面前的纯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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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5
我是一个特别普通的人 - [晒]
其实的意思是我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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