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从文当年曾把北京城做过一番幻想:“北平实如一大花园,警察数目与待遇,均宜与花匠相等。警察局长最好为一戏剧导演或音乐指挥,其次则为一第一流园艺专家,不必属于党系人物;警察受训,所学宜以社会服务、公共卫生及园艺学为主课;保甲则多兼公共卫生之医生,服务热忱如传教士。工务局长宜为一美术设计家,因对公共工程过于求好,竟常常赔出私财,改造路灯;教育局长则为一工艺美术家,因之于市教育预算上,特别有一项支出,即鼓励学生从事工艺品制造奖金,曾受市议会议员弹劾,幸经说明,始告无事。”他提出,“北平首宜有一治哲学,习历史,懂美术,爱音乐之全能市长。”梁思成若能担任北平市副市长,“实中国一大光荣事。”

                                   ——《城记》 王军

    充满文学性的想象我也有过。一位治哲学,习历史,懂美术,爱音乐之全能市长,唯宋徽宗赵佶和李煜堪胜此任吧。从历史事实上看,一个在文化艺术方面全能的管理者,在政治经济方面却是无能的。当年的临安、金陵真是个艺术之都,如今的北京更注重经济发展。一个城市到底应该更艺术还是更经济呢?一个城市的管理者应该更懂艺术还是更懂经济呢?就不能有两全其美的方案和人才吗?如果说,过去的北京需要发展经济,现在的北京需要保护文化,就不能将两者统一到一个时间和空间坐标下吗?

    艺术家与经济学家双重背景的管理决策者似乎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不妨组成一个两方面兼顾的专家顾问团帮忙出谋划策。梁思成和华南圭早先同为营造学社成员,后又都是北平都市建设计划委员会筹委,两人互有接触却秉持不同观念。拿梁思成自己的话说,一个是建筑师,一个是土木工程师,一个具有人文气息,一个更注重实际效能,本不司同职,但完全可以在城市规划上合作共事以发挥互补作用。可事实没能如愿,双方提出的方案存在重大矛盾,各自又坚持立场,使得决策者陷入必定要择用其一而又左右为难的境地。这又是一次艺术与经济的碰撞抉择,仍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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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似乎应该感谢城市现代化带来的便利。如果将北京城墙完全保留,城内三千多条胡同怕是难以通车,难以实现更多现代化的,昔日皇城根脚下的人们的生活将大为窘迫。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以北京城墙为代表的古建筑的破坏拆除是这座城市文化的巨大损失。北京已沦为二流的香港,失掉了自己的灵魂,古建筑被打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成为仅供人瞻仰的死文物。城中心的CBD、金融街无非是一个个为了拉动GDP的经济项目,也许在一百年以后也能成为古建筑而得到重视,但更早的古建筑呢?一个城市的文化脉络被割断,会有种被抛向空中等待下落的危及生命的不安和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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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记》还未看完,我的思绪也屡屡出现断篇儿。

    在我看来,北京应该从一开始就应抛弃发展生产,建成现代化都市的目标,而专注建成历史文化大花园,发展成为世界重要的旅游城市。

    在我看来,城市是不应该有规划的,在市政交通方面可以适度规划,但在城市功能方面不须刻意规划。遵循自然规律和大众选择。城市应在缓慢的节奏中变化发展,切勿大修大建。

    在我看来,城市人口不宜超千万,城市规模不宜过大,紧凑而低密度的人口才是宜居的城市。

  • 2008-06-04

    学生证 - [五谷]

    学生证、学生公交卡将在这一年盛夏过后作废,大戏节、欢乐谷、电影院、颐和园,一切半价优惠将终止,学生身份从此被根除。

    学生是一个庞大而特殊的群体。说庞大,几乎所有人都作过学生,都曾经或正在属于学生群体;说特殊,这是一个集体生活的群体,同学已经成为现代都市人最重要的社交来源。

    然而,我和我们就要在这一年中的这个季节的某一时刻告别学生时代了。学生证证明的只能是我们的曾经。

    过去我们从未重视过它,而现在它不会再出现于我们眼前。

    又是一轮聚餐,毕业时节的饭局总带有吃一次少一次的悲情,所以不敢怠慢。

    这一回大家纷纷从工作岗位归来,初入社会的激动和新鲜感一股脑地相互吐露,人手一瓶啤酒,有的人脸上已经泛起酒醉的红晕了,这符合我设想过多次的场景。他们讨论着薪金待遇,担心被同事排挤,畅想未来发展,感叹学习无用。一切如我所料。就在这一间小屋里,桌椅碗筷们不知听过多少遍相同的话语,送走了多少个有志未酬的青年。他们只不过重复着别人的话,重复着别人的表情,甚至重复点着别人点过的饭菜。一个自己曾多次在脑海中排演过的场景正式上演,让我无法参与其中,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情节。我只是沉默地欣赏眼前的一幕,找出与脑海中的剧本有出入的地方。终于发现,与我的剧本不同的是,这次没人伤心流泪,没人后悔遗憾,没人嬉笑怒骂。也许是时候未到?

    我们就是不再有温室庇护和园丁照料的全凭自然和自己开放的各自奔天涯的花儿。

  • 2008-05-14

    川难 - [五谷]

    据中国国家地震台网测定,北京时间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在四川汶川县(北纬31.0度,东经103.4度)发生7.8级地震。这条消息普遍出现在15点35分左右的各大媒体报道上。较早时候发布的消息称地震为7.6级,后经修正。

    一场灾难已经降临。

    5·12这个日子必定令人难以忘记。

    成都、重庆、兰州、西安、太原、石家庄、上海、北京、台北、曼谷、河内等地均有震感。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通往震中汶川县的各条公路被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由地震导致的灾害阻断。天气持续阴雨,一段时间里直升机难以发挥作用。空降伞兵成为最后一道拯救路径。

    行路难。受灾地区多为山路,且几乎所有公路均被阻断,救援人员难以抵达受灾核心地区实施抢救。

    难熬。仍有大批受难者掩埋在废墟中,这将是他们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刻。生命的脆弱与顽强将在死难者和生还者身上得到诠释。 

    难过。截止到14日下午,死亡人数已过1.4万。我们无不为死难者感到悲伤难过。

    悲伤、痛苦、 哽咽、哭泣、呼喊、希望、高兴、绝望、难过,一幕幕轮番更迭。

    这无疑又是一次对国家和人民的考验,让我们共渡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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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卫视16日播出:汶川县城地震后10分钟画面,以下为节目视频。


    5月16日,东南卫视播出“四川安县地震瞬间画面 ”,以下为节目视频。


    重庆卫视19日播出:北川地震发生2分钟后的救援,以下为节目视频。


    成都5·12大地震 学生宿舍内震感强烈

  • “我一向不关心政治”,这句话最近频繁出现,往往紧接着就是对政治的表态。其实每当这句话出现时,正值政治事件的高潮期,他们赶在高潮退去之前发表一些无关政治的政治表态很让人欣喜。

    说是让人欣喜,其实是我很欣喜。我是一个关心政治的人。我希望越多的人参与政治的讨论,因为政治话题总是让人热血沸腾。我想那些人也是因为抑制不了脉搏剧烈的跳动而不得不说出自己早已打过草稿的想法,并冠以一个固定的句式作为开头的吧。

    抵制家乐福是针对法国。在法国,不但发生了抢夺火炬的恶劣行为而且支持藏 独的人数甚多。他们的表现令人倍感气愤, 使得其首当其冲成为华人声讨的对象。法国政府和法国人根本忘记了顾拜旦创立奥运会的初衷,他们用自己的态度和行为将顾拜旦画成了小丑。

    在众多西方人喊着抵制澳沄会的时候,我们却喊出了抵制家乐福。这是显然的不平等抵制。但即使是这样中国人仍然作出自我反省,纷纷有人站出来指出抵制行为的无意义。可见,在中国很难找到一件事能形成一致意见,哪怕只是表个态。也难怪,中国人向来辩证地看问题,这是马克思主义花朵在中国遍植的结果。

    中国自近代以来,从来都不缺少来自外界的斗争和对抗,一直在风雨飘摇中前行。从一个世界超级大国到世界最大一块蛋糕被众国瓜分再到重新崛起,西方人大概是怕中国记仇吧,蠢蠢欲动地开始阻挠。

    中国人希望借助奥运让世界更加了解中国,藏 独分子也巴望着借助奥运宣传隐忍多年的政治诉求,西方人更意识到奥运强大的影响力,想要借助奥运发泄不满。奥运会的国际影响力和其非官方非政治性使得奥运被拿来说事顺理成章。奥运成为连结各方的核心。不得不问一句,难道奥运是幕后的罪魁祸首?

    2008北京奥运会是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届时将有205个国家或地区派代表参加这次盛会。快把目光转向体育上吧,我希望看到菲尔普斯的天才表演,希望看到莎拉波娃的优美挥拍,希望看到刘翔的金牌演讲,希望看到谭雪的惊艳刺剑。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个体育梦想而来,那么就让我们将胜利的喜悦共同分享。

    希望北京奥运在政治的夹击之下仍然能够保持体育的圣洁。

  • 车走走停停,路人潮拥挤。城市因车水马龙而存在,因灯火闪烁而迷离。我喜欢随着城市的节奏同步前进。而城市并非是步调一致的,它的节奏被冠以的各个不同的地名区隔开来。夜晚故宫里的寂静就像按住最深沉的钢琴键发出的声音,低沉厚重而节奏唯一。此时的后海,正换上商业的外衣,打上灯火的装饰,诱惑着未眠的过客。自负地要打破传统宫墙的包围,急于脱光衣服散发性感的现代气息,这是迷乱的节奏。传统是繁缛的,现代是简约的。北京城要快速奔向现代化,当然要脱掉厚重的衣服,轻装前进了。谁还顾得上想到如何熬过冬日寒冷的夜晚呢?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过去一旦成为很久以前的事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后来人只能从自己眼睛出发以射线看待过去,这就是有限的回望视角,回望就是俯视遥远,我们对待遥远的东西从来不用负责任。这就影响到了文艺作品。历史题材的文艺作品对待历史都不乏主观感性的一面,人们称之为艺术加工。文艺作品不但灌注了作者对历史及历史人物的一厢情愿,还通过其伟大的传世力量长久广泛地传播着作者的态度。没有比文艺作品更具有鲜活持久的传播力的了。过去可以被现在的人拿来艺术,现在也可以被将来的人艺术。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会被艺术成什么样呢。也不知道天亮了又黑,你会变成谁?

    谁能体谅我有雨天?在现代科技帮忙下,不怕你是心情雨天还是嗓子发炎都不会耽误演唱,对口型是万能公式,可以以不变应万变。在蒙太奇的帮助下,不怕你是感情酝酿不到位还是周期性的口吃加面部抽搐,NG + Cut,重来无罪。唱片,电视节目,照片,电话,QQ,我们被剥夺了接触真实的权利。我们沉溺在“与世无争”的襁褓中。我们早已忘记人类最原始的表情。有多少人听到过姜昕唱着“我们坐在绿茵下,伤心故事像苦瓜,切开大家都尝一尝,苦苦的有些清凉”时满含感情的沙哑嗓音?有多少人看到了《未完待续》的中戏学生们在人艺剧场里酣畅淋漓毫无停顿地忘我表演?人们都没有机会接近真实。因为演出市场很繁荣,简直一票难求。可谁又能揭破这现世的虚有呢?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人世间变幻莫测,却未有终果。看不到结果的我,很迷茫。